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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5月4日 星期一

飛翔之真

  
  從天降下。

  努力恢復原有翅膀。

  靠著寶石的法力站上雲端。

  無奈巫婆來奪。

  再次迫降。

  跑吧!

  這是助跑。

  跑向山坡上。

  只要三個人,抱持相同的信念。

  我能飛。
  
  絕對可以再次飛翔。

  人流沖散。

  一人奮力離去。

  手握著手的確很難跑呢。

  怎麼還不飛呢?

  從山坡上再往下跑就可以飛了吧。

  被追上了。

  囚禁。

  哈!哈!

  原來是這樣呀。

  寶石丟了也無所謂。  

  跟萬福瑪麗亞混熟就可以了啊。

  一陣嬉鬧中。

  張開的羽毛四散。

  我飛了起來。

2009年4月21日 星期二

怪談之家三

  家族年聚。
  爸爸方面的親戚都聚集到我家。
  既痛恨又害怕的時刻。
  全家族聚集在客廳。
  七嘴八舌地談話聊天。
  伯母突然責備她的媳婦。
  她的媳婦臉上有胎記,惹伯母生厭,所以時常挨罵。
  當伯母責罵她的媳婦時,
  我為伯母捏了一把冷汗。
  因為她不只是惹她媳婦傷心;
  更引起了媳婦的祖先們生氣。
  媳婦的身後跟著一堆祖先們。
  如藍色氤蘊的祖先們,右眼上都同伯母的媳婦一樣,長有一塊胎記。
  算算有好幾十個人吧。
  全都以憤懣的眼光對著伯母。
  我感到一陣寒顫,別過臉去。

  越過那些看不見的祖先們。
  我走到陽臺邊透氣。
  一位老者坐在陽臺盡頭。
  不認識的。
  神色穩重但不嚴肅。
  張口滔滔不絕地對著我話。
  似乎是想傳達很重要的訊息。
  可是我們兩個之間是真空狀態。
  他的話音傳不進我的耳朵。
  我很認真的聽,但其實我什麼也聽不懂。

2009年4月20日 星期一

怪談之家二


  
  媽媽帶著兩個女兒改嫁了。
  嫁給了比她年輕幾歲的菜販。
  搬到了某公寓的三樓。
  女兒每天下午都要去接手生意;
  換父母親回來休息。
  起初的房間分配挺怪的。
  女兒的衣物櫃放在父母親的房間。
  因為女兒和母親共用一個衣櫃。
  這樣相當不方便。
  一天女兒準備不及。
  但父親已經在房間休息。
  要去父親在的房間拿衣服很是令人緊張。
  手腳慌亂落東落西。
  拖到三點多才出門。

  回來時,家裡沒有燈光。
  令人想起往事。
  害怕地摸索進去。
  打開客廳大燈。
  原來妹妹在家。
  在布置她的房間。
  她的房間?
  不是和我一起的嗎?
  原來家裡的房間分配重新布置了。
  妹妹的房間變得很大,因為家具不多吧。
  又可以從陽臺看出去。
  媽媽的房間門是緊鎖的。
  門口旁的小空間放置兩張閱讀沙發和幾盆熱帶盆栽。
  也規畫出新的空間放飯桌和神桌。

  那我的房間呢?


怪談之家一

  
  一男一女,走在暗夜深山路。
  雖說是深山路也是鋪好柏油的雙向大道。
  山路偶有車子駛過。
  女的一心一意快步向前。
  男的蹣跚躊躇跟在後面。
  女的背影看來虛無縹緲,散發詭譎的氣息。
  路旁山背處,有一男子蹲踞其間,似乎在躲藏什麼,顫顫地發抖。
  女子忽略他而過,迎向從對面稀落走來的人們。
  男子也越過山背後,路旁出現一大樹湖。
  即使靠著微弱路燈,也能看見湖水之綠,樹海枝茂。
  穿過魚貫而來的人群,終於到達女子的家。

  女子家的門是開的。
  不少醫生警察來回逡巡。
  女子走進一個房間。
  有兩張單人床,床中間擺著圓罩檯燈。
  兩個國小生般的小女孩,躺在床上,吊著點滴。
  女子旁站著兩人的媽媽,聽她們述說事情發生的經過。
  
  兩人待在家裡,突然燈滅了。
  決定拿蠟燭照明。
  接著有東西向她們襲來。
  兩人拿著罩燭光的玻璃欲向那東西砸去。 
  卻不及那東西之快。
  火瞬間熄滅。
  渾身被風刃劃傷倒地。
  媽媽回來,納悶屋裡沒有燈光。
  小心翼翼地打開門。
  衝出濃濃的血腥味及動物的騷味。
  驚慌地尋找女兒們的下落。
  女兒們奄奄一息地說。
  報警。
  同時也知道是誰幹的好事了。
  
  於是警察及醫生來了。
  兩人的班導師也來了。
  原來不只她們兩個,班上其他人也都遭殃了。
  同樣嚇人的手法。
  是隔壁班的人吧。
  只有她才有能力使喚那東西。
  
  啪嚓。
  燈滅了。
  糟了。
  她知道了。
 
  老師掛了。
  男子也不見了。

2009年1月13日 星期二

女醫生

  她,是我們家的家庭醫生,鰥居的爸爸每週會有固定的時間去看她,今天我陪著手拿一束唐菖蒲的爸爸,搭著黑色禮車去醫生那裏。

  爸爸每次去女醫生那邊,總是會帶一束花,穿著正式西裝,花大錢買女醫生推薦的能量食品。

  我很好奇收取了大量金錢的女醫生,到底把那些錢用在哪些地方。

  觀看女醫生兼診所的住家,是棟老舊的公寓二樓,書櫃內所擺放的書很多,也多是重量級的書,例如百科全書、醫事藥典等,但都很老舊,感覺上就是路邊書攤便宜買來的書吧。這些陳設讓我認為她是個虛有其表的人,但不知為何爸爸對這位女醫生特別信任。

  爸爸今天特別來接女醫生跟我們一道去鄉下的小屋度假,我因為很討厭那位女醫生所以一路上不怎麼說話,看著風景發呆,就這麼到了鄉下的小屋,這小屋是水泥砌牆,也沒甚麼裝飾,很樸素,卻是媽媽生前無論如何都要買下來的屋子,因為這裡充滿媽媽和外婆的生活回憶,本來應該是由媽媽的弟弟繼承,但媽媽卻花上好幾倍的價錢將這不起眼的屋子買下,當時的我很難理解這個決定,覺得何必這麼執著,不過現在倒是很慶幸媽媽這麼做,因為這裡變成我第二喜歡的地方。

  我迫不及待地下車,跑向我在這裡的兩位好朋友所在,他們已經在庭院的水泥牆邊升起炭火,等著我一起摘庭院中種植的玉米、茄子,隨即進行中午的碳烤大餐。

  在我們三個蹲坐在炭火旁,吃起大餐的時候,女醫生從牆外探出頭朝我們這邊呼喊,白色的絲質圍巾靜靜地落在她的胸前,她似乎一直在外面散步。

  「我可以摘這個嗎?」
  
  她指著高出牆的成熟紫玉米。

  我看看左右兩位朋友,他們要我決定,雖然很不甘心,但還是點點頭。

  雖然她手裡摘的是紫色玉米,但我卻看見她摘的是紫菖浦花,她這動作令我後悔、憤怒又相當害怕。我惴惴不安地看著兩位友人,但兩人臉色如常,恢復吃炭烤時的笑鬧氣氛。

  女醫生拿著紫菖浦花,不對,是紫玉米,從大門進入,筆直地往玄關走去,經過庭院時往我們這邊微微一笑,老實說,這棟房子跟女醫生根本一點也不配,穿著白色及膝的短裙洋裝,露出白皙細緻的小腿,這麼艷麗的一位女子,走進這灰撲撲的水泥建築,只見空氣中隱微閃現靜電般的火花,看見這怪異光景,我打從心底湧現一股結界被打破的想法,雖然她笑著,卻睥睨著我露出兇光。

  「她就是妳老爸最近喜歡上的女人嗎?」
  
  「挺漂亮的。」

  「是呀,很嬌艷的女人。」

  我打著冷顫這麼說著,我想沒人發覺她眼裡的戾氣。

  在媽媽的地盤中,出現一個令我感到不舒服的女人,整天都覺得不自在,更不想跟帶女人來的爸爸說話,我洗完熱水澡便想早早去睡,要走到自己的房間,會經過哪女人住的房間,很不巧她就睡在我隔壁,我快速衝到自己的房間,鎖上門,連窗戶都再三確認有關好,拉起窗簾,開盞夜燈,睡覺。

  其實我很討厭這種睡法,因為想到窗外月圓的景象,就覺得拉起窗簾真浪費。可是不這麼做,我就會感到一股強烈的恐懼,很害怕透過窗戶看到不該看的...或者說被窺視。

  嘎滋...嘎滋...嘎滋.....嘎.....滋...

  醒來時,一身熱汗,幸好天已經亮了,公雞啼叫,一掃我昨夜的恐懼心情。

  換好衣服,盥洗完畢,離早餐還有一段時間,我便到庭院散步,順便幫那小小一塊農作地澆水,以補充抵抗炎日所需要的水分,爸爸所在的房間正面對這塊小農田,看爸爸的房間燈是暗的,想必爸爸還沒起床,轉角過去,隔壁一間房就是女醫生的房間,從她的窗戶往外看,只能看到庭院一角,當我澆水澆到牆角,轉身回頭,看到女醫生的窗戶向外打開,燈也已經亮了,站在牆角,有點好奇地往她的房間內看過去,看見她正對著窗戶旁的梳妝台,攬鏡自照。

  我是不知道鏡子裡映出的她是什麼模樣,但是從我這角度,眼中看到的她,不若昨天那樣皮肉豐滿,而是臉頰消瘦,雙眼空洞,削去鼻子、沒有上下嘴唇,牙齒外露,宛如血肉爛到一半的骷顱頭模樣...

  口中不斷發出,像在吃什麼的聲音...

  嘎滋...嘎滋...嘎滋.....嘎.....滋...

  嘎滋...嘎滋...嘎滋.....嘎.....滋...

  這就是妖怪嗎?果然不出我所料,她是妖怪。

  我趕緊跑到爸爸的房間,抓著睡眼惺忪的爸爸到我剛剛站的位置,讓他看清出她的真面目。沒想到,爸爸只說:

  「沒禮貌,窺看別人在房間的動靜。」

  「螢小姐不是好好地在梳妝打扮嗎?」

  「可是,你沒看見她的臉...」

  「她的臉怎麼了?」

  「................」我不敢說出面目全非這四個字。

  「一如往常一樣地明艷動人呢。」

  「妳叫我來就是為了看這個啊,她的素顏嗎?」

  「不過螢小姐化妝前和化妝後,沒有多大差異呢,果然天生麗質阿。」

  之後我放棄揭穿螢小姐的真面目,也沒告訴任何人我看到的事,因為從別人的眼光看來,是我討厭可能成為繼母的螢小姐,才捏造出螢小姐是妖怪的事。對這點質疑我也完全沒有反駁的信心,因此自從那之後,我就搬出去住,而螢小姐則是順利入主我家。

  半年後,接到父親過世的消息,不過我沒有回去弔喪,倒是戶頭裡多出了幾百萬,我在想這是單純的遺產,還是共謀的報酬,不論如何我結清這個帳戶,也搬了家,因為我實在不想跟那個女人有任何的牽連了。





  

  


  




  


  
  


  


  

  


  

2009年1月1日 星期四

看見自己的影子

  杉浦日向子所著之「百物語」中,有一篇"看到影子的男人",述說看到自己的影子離開自己活動,意味著那人死期將近。
 
  同樣意思的怪談也有這麼敘述的。

  一同心閉居在家,足不出戶,所有瑣事皆交代女僕處理,一日女僕外出買東西,看到自家主人在外遊晃,覺得很好奇,便想上前跟去,可是沒多久就失去主人的蹤影,回到家立即詢問主人是否有出門,主人回答說:
  「我一整天都待在家裡啊。」
  女僕便把事情告訴主人,主人想女僕是不是看錯了。
  結果沒幾天,主人便去逝了。

  到了現在的版本是,如果在街上遇到與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人,千萬不要打照面,否則兩人面對面,代表其中一個將會死去。

  那天,我和朋友一起去逛市區新開放的花園,打算在中庭的飲料店買東西喝,歇息一下,但店面太小人手不夠,人客太多,擠滿整個中庭,所以我和朋友決定出了這花園再買,我們走進如迷宮般的地下道,因為通道太多,不知該往哪裡才是出口,看到一往上爬的出口便走上去,爬著爬著進到一棟破爛大樓,我們快速地向上爬去,好似到了盡頭右轉跨過大樓間的天橋就是迷宮正解,正當我們全力向前衝去時,突然我看見另一個我從我旁邊跑過,跑得比我還快,直直向前衝去,然而前面沒有護欄,我們大聲叫:
  「跑慢點,轉彎阿。」
  「轉彎,轉彎。」
  但是那個我好像聽不進去,直接跑向前掉了下去。
  我就在我的面前墜樓。
  我擔心地跑前往下看,看到撲倒在一堆廢鐵中的我,毫髮無傷地站了起來,一輛黑色的摩托車衝了過來,將那個我給載走了。

  我想衝上去追回來,但朋友阻止我。

  那我呢?

  朋友說,那不是我,卻一臉哀悽地看著我。

  我承受不了這種眼光,抬頭看著厚重的雲。

  我們心知肚明。
  
  

2008年11月28日 星期五

南宮

  我住的地方是偏山區的南宮,一個新興的住宅社區。每天有公車可以搭載上下學。
  
  今天我也和班上同學,不是很熟的一位女同學,一起搭車回家,她下車的地點,就在社區主要道路旁,有開設高級餐廳的那條坂坡口。
  
  我們放學回到社區時,餐廳已經點滿了明亮溫暖如柴燈般的裝飾燈光。沒有說聲再見,我目送她下車,走上長坂坡。
  
  公車繼續開往社區中心的寺廟,要到那兒需要通過很狹窄的通道,過了那通道,就是我下車的地方,也就是我家。
  
  一回到家,就聽見庭院裡有人騷動戲水聲。
  
  原來是長期在澳洲遊學的妹妹回來了,一回來就精力充沛地在庭園裡的水池中與大魚奮鬥,池中本來就有一條大怪魚,她似乎又想放一條進去,打算先把原有的大怪魚給撈起,放在別的地方,還是打算準備煮來吃呢。
  
  「姊,回來啦,快幫我拿魚網過來。」
  
  瞧她像海上男兒似地獨自將大怪魚撈出,那姿勢絕對讓你想到天才小釣手,對抗大魚時的英勇身姿,將大魚撈出一甩放到水池外面的大水窪,必免魚逃跑或渴死。
  
  這時我才看清楚那怪魚的身軀比我還大,魚眼像暴怒似地突出,張牙舞爪地咧開大嘴、腹鰭、胸鰭、背鰭,牠繞過如分隔島的盆栽,貌似要從另一邊逃走的樣子,有水的地方牠就能動,偏偏今早才下過大雨,庭園裡積滿水,我趕緊跑過去要阻止牠,看看牠欲逃跑到何處。
  
  哈,這前面是乾地,牠應該過不去了。
  
  正當我這樣想時,心中閃過一絲不安,雖然是乾地,但有些微潮濕的陰影,牠應該無法過來吧。
  
  我心中一絲的不安,卻隨著大怪魚的行動變成恐懼,大怪魚身上似乎發生快速進化,長出雙腳,變成一個裸身,皮膚黑壓壓的濕滑少年,向我走過來。
  
  「妳給我等著。」
  
  牠只對我說這句話後,就立即消失不見。
  
  只剩我呆若木雞似地站在那裡。
  
  妹妹則心滿意足地看著魚的屍體,今晚我們的大餐。
  
  果然是我的幻覺吧,我這樣安慰自己。
  
  隔天一如往常,上完大學部的課,到附近的小學,幫小學生進行課後輔導,我所負責的兩個孩子是兄妹,妹妹聽話乖巧,哥哥雖然對我會有些反抗,但我的話還總是進得去他的耳朵裡。
  
  教他們把功課寫完後,我會送他們到對面的河上市集,他們的家就在哪裡。

  我們搭著小汕板,渡河到對面,這河到其實不寬,僅容小汕板來往,他們就在這河邊搭起攤子與住家,賣起鮮蔬,當然不僅他們這家,這一帶都是擁擠的河上住家與市集。
 
  「大姐姐,不要去比較好唷。」
  
  「不要去哪?」

  「妳知道的。」

  「大姐姐,妳快趕不上囉,快回去吧。」

  「嗯,那後天見。」

  哥哥說著我無法理解,好像我應該可以理解的話,消失在住家黃昏暗處。

  黃昏水道,擠滿放學的學生與下班的上班族,就像我腦中的思緒,被他們簡短的話擠得水洩不通。

  難道他們是指今晚的展覽會,我記得沒告訴過他們呀。
  
  擺脫黃昏車陣,騎著機車,準備參加攝影社的展覽會,到達會場時已經近七點了。這展覽會似乎透過大力宣傳,招來不少年輕男女,把校園機車停車位給占滿。

  我邊騎邊尋找車位,突然一隻白色大狗闖入我眼簾,看似被我撞到倒臥在地,可是我真的沒撞到牠。跟著一隻黑狗向我跑來,我不管三七二十一,馬上看到一個位子停進去,熄火,衝到會場。

  攝影展覽會場,從入口處開始就擠滿了人,鮮紅的牆壁上掛一幅幅清晰照片,來者大多穿上黑色皮衣或外套。掛在入口玄關附近的照片,是我與電腦社團同學的近照,我站在左下前排,很清楚地看到自己的臉,既熟悉又陌生,照片中的我相當可愛、清秀...

  來了,即使在這麼多人的地方,那隻黑狗還是進來了,跟在我身後,我沒正眼看牠,但是我感覺得出來,我往會場內部走去,希望藉由人潮擺脫牠,可是牠還是緊緊地跟了上來,會場的盡頭,是大片的透明馬賽克玻璃窗,內外都站滿了人,我不得不回頭看。

  黑色的中型狗,不知何時變成兩隻腳站立的小黑人,只有我的一半高。

  「我說過了。」
  
  「走吧。」




  
  

2008年11月27日 星期四

園遊會

  
  今天是個大日子,學校舉辦盛大的園遊會,連媒體都有採訪報導。依著昨天老師的預言,我在校門口的書報攤上,尋找刊載著老師所說內容的報紙或雜誌,感覺沒有一個特別符合,看著別人拿著各家雜誌、報紙翻閱,試著從旁去尋找最符合印像中內容的報章,看來應該是這個了,有著水果名字的藍色頭版印刷封面,這裡面刊載著園遊會的完全攻略帖,連話劇表演的詳細內容都先刊載在上了,嗯......關於我們這班的呢,對我來說的重頭戲!
  
  我带著雜誌邊翻邊走往教室所在的長坡上,一邊種滿了竹子,一邊則可看見在校園內走動的零星人群,後面跟著ㄧ群身穿黑色制服的高中學生們,走進教室,坐到自己的位置上,我前面坐的是一個短小精幹的女生,老師似乎已經開始在講述預先在雜誌內刊登的內容...
  
  「找出來,給我答案。」
  
  但是我好像無法了解老師那精確的話語,也沒辦法在雜誌內找到與之相對應、所預期的內容,我只能在邊緣滑過。
  
  最後我決定出走,往校門口走去,穿過一連串拱門所組成的長廊、階梯,踏出去之後就遠離了學府的勢力範圍,我心中盤算著公車何時會來,迎面擦身走來陸陸續續往拱門長廊進去的嚴肅青年男女。

2008年11月26日 星期三

地下室廁所

  
  自從那事件之後,我就坐著公車到別人家寄宿,友人家是棟老舊公寓,屋內物品擺放雜亂,開始過著有點壅擠的生活。
  
  「二樓廁所有人,去地下室的廁所上吧。」
  
  所以我就到地下室找廁所,廁所內擺放各種雜物,而馬桶剛好是其中一樣,從廁所窗外看出去,可見一大片草坪,似乎是某家科技公司維護的公用草坪,中午時分,不少公司職員從遠方的大門出來,順著小徑就會經過這廁所的窗外,我在這裡上廁所,前面一批先下班的女職員經過廁所窗前,我就能平視她們穿著絲襪的雙腿,而她們往下看就會看到我光著大腿坐在馬桶上,遠方又一批的穿著黑色西裝外套的男職員們走出來,我趕緊將灰灰髒髒的窗簾拉上,就在拉上的瞬間,一隻黑色的鳥向我襲來,往我的頭猛攻,我吃力地將鳥抓住,往窗戶扔...,結果我好像只坐在馬桶上,到底上過了沒,我也不清楚....
  
  最近上廁所都遇到怪事,不是被不知哪裡伸出來的手侵犯,就是被鳥攻擊,要不然就是被看光光....,還是到寺廟去拜拜好了。
  
  跟著爸爸和妹妹去最近的寺廟拜拜,寺廟有一個習俗,可讓信徒利用廟方發放的免費材料作狀元供品,我們將三人份的材料混在一起作,這材料有點像果凍黏滑,容易搓捏卻不甚堅固,由爸爸動手作,但是似乎不怎麼順利,就在此時,我看到一位女信徒也帶著材料來神桌前作狀元供品,不過她的材料量很多,好像是自己另外購買的,她將狀元供品作得很大很漂亮,我在旁邊看著,她便開口告訴我一些訣竅,要將黏的一面與黏的一面相放,才能黏得住、立得牢...。
  
  我就想自己也來試試,把自己的份拿回,開始有樣學樣,可是作到一半材料就不夠了,把基底作得太大了...,而我又不想花錢再多買材料,想著下次作小一點好了,就像捏陶器一樣,剛開始都不用作大,作小就行了。

2008年11月23日 星期日

學校

  幕ㄧ
  巴士內,ㄧ群學生,幾位老師,我是其中ㄧ位,其他還有職位比我更高的主任、校長。開往三號公路的某ㄧ山區,我坐在逃生門附近的座位,路經一休息站,ㄧ些老師,我媽在其中,他們下車,說要弄清楚到底怎麼開去那目的地,其實我知道要怎麼去,但是我沒說,結果司機未等人到齊就開走了~~我心想未上車的人該怎麼辦?但是我沒說出口提醒大家,龐大的車子在市區巷道內左拐右彎,車子的窗戶與店家二樓的窗戶靠得很近,我不經意一撇,看見我家媽媽在咖啡廳的二樓上網查資料,我想那就不用擔心了,他們會跟過來的。
  幕二
  我們的新學校預定地,是一棟相當漂亮的住宅,大廳走道充滿彩柔和自然燈光,迴旋式的樓梯通往黑暗的地下室,正當大家為漂亮的學校感到高興時,不知道是誰宣佈緊急消息,要大家通力合作將地下室往一樓大廳的寬廣樓梯間給堵住,大家便將裝潢典雅的學校內所有看得見的櫃子、抽屜、燙金展示櫃、娃娃等等,凡占有空間的物體,全部往樓梯口堆疊,似乎想將地下室封閉,深怕有黑暗的東西從那裏出現。水卻從黑暗中慢慢底湧了上來,把所有的物品漸漸地、以人所無法察覺的速度,慢慢地濡濕,成為黑暗中的一部分。
  幕三
  巡邏,果然有某種無法看見的存在入侵,我本來應該跟著去巡邏的,卻慢了半拍,得跟學生們待在日光燈明亮的教室,安靜,來了,不可以出聲,進來教室了,出聲的話會被拖走的,你想害我嗎?不要跟我說話。
  幕四
  要走了,排隊上廁所,男女分兩排,上完廁所的到車上等,最靠近門口的廁所都被學生給擠滿了,我只好往裡面一點找廁所,有些學生也跟我一樣,離人滿為患的廁所兩三間找到一間貼有古老綠色花紋細瓷磚的女用廁所,明亮寬大,廁所間卻出奇得小,連門也沒有,蹲式馬桶上還鋪了一層馬桶狀塑膠袋,裡面已經有些黃色帶有枯葉的液體,我還是將屁股塞進去,深怕液體噴到我,結果尿的時候,似乎還是沾濕了。正當我為此感到些許困擾的時候,前面的女同學對著我目瞪口呆,似乎看到不該看的東西,此時我感到那看不見的存在來了,就在這個空間中...,頓時我感到右邊頸肩有東西在動的樣子,一隻白皙的手從我的背後透過我的右肩向前伸出...
  幕五
  離開,卻不搭巴士,我還有其他殘存的學生,目送著巴士離開,在陽光和煦的溫熱中午,被詛咒的巴士學校,那是達成的協議,替代與犧牲,車子永遠得載著一池水,校長、主任坐在前頭,揮著旗幟,像坐遊艇出海一樣,無法下船了,後半輩子都要拘禁在巴士學校裡,但是他們似乎挺開心地,像銀髮水手出海一樣的藍白心情。而我,自由了。